第295章:龍脈潛修·瑤光破敵

岩土被拨开，一个尘封的石柜显露出来。 那是以整块花岗岩雕琢而成，是他十多年前的手笔。 苏清宴胸口一阵起伏，将这沉重的石柜从土坑中抱出。 打开柜盖，一块乾净的布帛静静躺在其中，包裹着一截形似龙尾的苍黄骨骼。 黄帝脊骨。 他伸手将其取出，骨骼入手温润，彷彿蕴藏着山川社稷的厚重。 安放好石柜，他转身面向火麒麟。 “麒麟兄弟，我要借龙脉之力，精进我的《望月神剑》，劳你为我护法。” 火麒麟低吼一声，巨大的头颅重重点下，眼神坚毅。 苏清宴寻了一处平坦之地，手握龙脉，盘膝而坐。 他摒弃杂念，心神沉入那截脊骨之中。 一股浩瀚苍茫的气息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，如天河倒灌。 这股力量并非单纯的内力，而是最本源的天地灵气，带着上古洪荒的印记。 灵气冲刷着他的奇经八脉，涤盪着五脏六腑。 他紧握龙脉，任由那股力量灌溉全身。 几个时辰悄然而过。 苏清宴猛地睁开双眼，只觉周身通泰，前所未有的舒畅。 龙脉洗礼之下，他的大脑彷彿被剥去了一层迷雾，变得无比清明，内力更是精纯了数倍，身体里沉积的杂质似乎都被一扫而空。 他并未就此停下。 身形一晃，他来到血菩提生长之地，摘下数颗，直接送入口中嚼碎。 一股醇厚的暖流轰然炸开，带着奇特的檀香与果核的微甜，席捲口腔，随即化为磅礴的能量融入四肢百骸。 他立刻引导着这股新生的力量，与体内经过龙脉淬鍊的内力相合。 他要将《望月神剑》其馀六式的精要，尽数压缩，匯于第四式——瑶光剑。 小拇指。 倏然间，一股灼热感在他右手小拇指上凝聚，并且愈演愈烈。 他猛然抬手，指尖对准远处的巖壁。 “啾啾啾！” 几道纤细如针的剑气破空而出，其色灿金，宛若阳光凝练而成。 剑气没入坚硬的石壁，悄无声息。 苏清宴走上前去，只见石壁上留下了几个细小的孔洞，深不见底，洞壁光滑如镜。 他微微皱眉，对此并不满意。 此后八九日，他废寝忘食，不断推演与练习。 这一日，苏清宴再次抬起小拇指，对准石壁。 又是几道剑气射出。 他上前查看，这一次的孔洞，比之前又深邃了几分。 这已是极大的进步，但他心中仍觉不够。 武道修行，过急易折。 他准备明日再继续。 夜里，他与火麒麟相拥而眠。 脑海中，与那强盗帮主的死斗场面反覆重现。 对方那快逾闪电的身法，那一道“长虹劣电”剑法，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。 “若在十米之内，他以那诡异步法近身，我的瑶光剑，能否后发先至，佔据先机？” 思绪纷乱，他沉沉睡去。 翌日清晨，凌云窟内因龙脉的存在，空气清新得彷彿能洗涤魂魄。 苏清宴手持龙脉，盘坐于一块光滑的岩石上。 他再次引动龙脉之力，吸纳宇宙灵气灌输己身。 丝丝缕缕的黄色光华从龙脉中溢出，将他全身笼罩。 他进入冥想，以神念为锤，气息为火，不断将《望月神剑》其馀六式的剑气真意，一丝一毫地压缩进瑶光剑中。 不知过了多久，一阵凉风拂面。 他睁开双眼，瞳中神光湛湛。 他猛然抬起双手，两手的小拇指指尖，同时亮起刺目的金芒，犹如两轮微缩的太阳。 这一次，他的目标不再是近处的石壁，而是洞窟深处一块数人高的巨石。 “啾啾啾！” 数十道黄色剑气瞬间迸发，快如流光，疾如闪电，剎那间便跨越了遥远的距离。 密集的攒射声过后，那块巨石之上，赫然出现了几十个极其细微的孔洞。 每一个洞口都光滑如镜，深邃幽暗，大小恰如一枚铜钱的方孔。 苏清宴擦去额头的汗水，看着自己的杰作，终于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。 这一次的瑶光剑，更快，更刁鑽，更狠辣。 经过不懈的努力，在龙脉与血菩提的双重加持下，他终将《望月神剑》七式合一。 瑶光剑的射程，从原先的六丈，暴涨到了七丈八尺。 此后的日子，他勤练不輟，将这一式剑指运用得炉火纯青。 他发现，以龙脉和血菩提修行自己所创的武学，其进境远非修炼旁人功法可比。 既然身在凌云窟这等宝地，他想到了自己曾在大理修炼的简化版一阳指，以及由此完善的万象归阳指。 何不一鼓作气，藉助龙脉再次增强优化。 一个更为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。 当初服用“龙髓赤雪丹”，《大光明遍造神功》都未与《挪山反劲功》產生排斥。 那么，恢復那门曾让笑氏兄弟无比忌惮的《涅槃琉璃指》，想必也不会再引发生不如死的衝突。 龙脉乃上古神物，源自黄帝脊骨，本就具有压制心魔，融合异种真气的神效。 他手握龙脉，远在汴梁的李迦云的身影浮现在脑海。 但曾经失去绝学的遗憾，与龙脉带来的无穷可能性，迫使他做出了决定。 他咬了咬牙，狠下心来。 升级一阳指与万象归阳指，重拾废去的《涅槃琉璃指》。 日復一日，月復一月。 洞中不知岁月。 十九个月悄然流逝。 在火麒麟的忠心护法下，苏清宴夜以继日地苦修。 终于，他的一阳指更进一步，万象归阳指威力大增，而那涅槃琉璃指，也恢復了往昔的凌厉与霸道。 十九个月的与世隔绝，让他对李迦云、乌古论雪、王雨柔的思念，如潮水般汹涌。 是时候离开了。 他将龙脉与剩下的黑玄铁牌用布帛细细包好，重新放入那花岗岩柜中，将其深埋于一处更为隐蔽的角落。 做完这一切，他准备与火麒麟告别，却发现它不见了踪影。 他在凌云窟内四处寻找，高声呼喊。 “麒麟兄，你去哪里了！” 回音在曲折的洞窟中飘荡。 就在他寻觅之际，远处一个洞口猛地亮起刺目的火光，紧接着传来火麒麟充满痛苦与愤怒的嘶吼。 “不好，出事了！” 苏清宴心头一沉，身形化作一道残影，朝着嘶吼声传来的方向疾速掠去。 当他赶到时，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眥欲裂。 一羣身着青铜鎧甲的武士，正用数根儿臂粗的玄铁锁链死死捆缚着火麒麟。 能用锁链困住神兽，这伙人绝非等间之辈。 火麒麟庞大的身躯上，插着数杆长矛与断剑，鲜血汩汩流淌，将地面染得一片赤红。 看来这绝非凡俗兵器，唯有神兵利器方能伤得动这刀枪不入的火麒麟，寻常兵刃，根本无法撼其分毫。 “啾啾啾啾！” 苏清宴怒火攻心，毫不犹豫地并指连射。 数道凝练到极致的瑶光剑气破空而去，精准地斩在那些玄铁锁链之上。 “鐺鐺鐺！” 金铁交鸣声中，坚韧的锁链应声而断。 火麒麟脱困，发出一声震天怒吼，迅速退到苏清宴的身后。 苏清宴向前一步，冰冷的目光扫过那羣青铜鎧甲的武士，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。 “你们是什么人，竟敢对我的火麒麟下此毒手。” 那羣人被他方纔那几道凌厉无匹的剑气所慑，一个个如临大敌，死死地盯着他。 为首一人冷哼道：“我们是来杀这畜生，夺取龙脉的，此畜生杀人无数，早就该死。” “龙脉也是你们能染指的？” 苏清宴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股山岳倾颓般的威压。 “龙脉乃华夏之根本，关乎中原皇权命脉，尔等也忍心拿走？”